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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流向东

唐·韦庄芳草五陵道美人金犊车绿奔穿内水

 
 
 

日志

 
 
关于我

生在古村中,已经知天命,名利随风去,穷富皆安定,清晨田野走,傍晚伴红灯,喜怒哀乐事,皆在笑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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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无言  

2016-12-11 11:14: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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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贾平凹小说《废都》后,老贾的小说再也没有看过,不是不想看,而是看不进去。比如说《秦腔》比如说《古炉》,几乎都是看了几张后就没了兴趣,总是觉得有些抽象或者说故事情节不是那么符合我这笨蛋脑子人的口味,所以就撂了下去,包括《老生》,也是看了几次开头,一看见《山海经》这几个字,就有些懵了。人家老贾是做学问的,咱是看热闹的,你说要读懂《山海经》得费多少脑子:这不是老鼠舔猫嘴,冇事寻事吗?上帝无言 - 流向东 - 长安流向东
        这几天不知咋的,又在书架上看到了老贾的《老生》,拿下来翻了翻,忽然间又看了进去,而且越看越觉着有意思。老贾对此书的名字作了这样解释:是指一个人的生活得太长了,或是仅仅借用了戏曲中的一个角色,或是赞美,或是诅咒。老而不死为贼,这是说时光讨厌着某个人长久地占据在这个世上,另一方面,老生常谈,这又说的是人老了就不要去妄言诳语吧。这不是一部农村版的《废都》吗?书中除了《三海经》外,所写之事我倒觉着该书不应该叫《老生》,应该叫《阴山》或许更好些。正如老贾在《老生》后记中所说的一样,《山海经》是一山一水的写,是写地理,是些飞禽走兽花草树木,而《老生》是写一个村一个时代。《山海经》只写山水,《老生》只写人事。
        那么《老生》写的是那些人和事呢?
       一个唱师在讲故事,在讲秦岭里的故事。从解放前一直讲到解放后,讲到土改讲到文革讲到改革开放讲到非典讲到老虎造假等等,一直讲到如今现实。讲了一帮子穷怂赖子咋样把富人打倒了,又咋样胡求折腾的故事。读完,真是让人浮想联翩感慨万千:一个以打倒富人而不知反省的阶层,一个满嘴谎言而要他们的人们诚实守信的阶层,一个总以内战为自豪的阶层,他们应该为他们的国家道德沦丧负主要责任。
       书中主要角色匡三。这个最后当了某省军分区司令的人,这个人的亲戚朋友属下几乎都在官位上的匡三,是个啥货?从小就是叫花子,要饭谋生不光巧取还是豪夺,夺到手后会在食物上呸呸呸地吐上几口。这种故事老一辈朋友大概都听说过吧?
       第一个故事。先看看老贾笔下的秦岭游击队的这伙人都干了些啥:他们到了一个村子,要吃要住,为了防止房东的逃跑而挑了他们的脚筋,为了治病配药方用女人生孩子的胎盘,提着枪去硬抢,扬言别说你生了孩子,就是没生下来也要从你肚子里把胎盘掏出来。书中最为有意思的的是这样一段话,当游击队借了村民的东西,给村民打了欠条,结果村民把借条当作了擦屁股纸!“房东说:我还指望你们还呀?”上帝无言 - 流向东 - 长安流向东
       第二个故事。土改定成分的事,也就是由农会的几个人在那里制造地主,一家不够再弄一家,反正凑够上面的指标就行。地主够了,就弄富农,然后一层层往上拼凑,直到最后剩下的就是贫农,可以分地主的地,分完之后,也就和地主一样了。穷怂也成了富人,然后又成了穷怂。
       第三个故事。文革期间的事情,几乎读者都知道是咋回事,老贾也没脱俗,依旧是“言论甚微造假造神”等等。比如说,匡三司令当年种下的树木,保护起来,可以教育后代,其实主要是匡三在省上有权而已。还有就是闹粮荒,村民因饥饿而死人,甚至还误传活人吃死人等等。
        第四个故事。一个是老虎造假,一个是非典流行,这是近几年的事,大家几乎都有所了解。一个国家的官员其所以喜欢造假,主要是官员们要为他们的上级负责,他们不需为他们的人民负责,因为他们的权力是上级赋予的,只要对付好了上级,至于老百姓的生老病死饥寒交迫与他们有啥关系,因为你老百姓管不住我的升迁荣辱。
        有时候我在想,几乎所有的吃着人家饭的拿着人家薪水的著名作家,几乎没有为他们的主人歌功颂德的。难道说他们的主人就没有值得他们所颂扬的,比如说,高高的楼房宽宽的马路飞速发达的航线等等。看看莫言的《生死疲劳》《蛙》《丰乳肥臀》,再看看陈忠实的《白鹿原》的结尾,一个吃喝嫖赌抽占全的白孝文,最后却成为了新中国的白鹿原上的第一任县长,这样的县长不就是今天官员的伏笔吗?有人说要歌颂主旋律,可是主旋律下,实在找不出让人能够歌颂的事情,除非你睁着眼睛说瞎话:因为你只要到公权力的部门去转一圈,你就会知道,电视上说得只有在电视上可以实现,回到现实,你永远是无奈。
        最后还是用老贾的那句话做结尾:百鬼狰狞,上帝无言。因为上帝不食人间烟火,管你这闲事干啥?也就我们这等小人物发发牢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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