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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流向东

唐·韦庄芳草五陵道美人金犊车绿奔穿内水

 
 
 

日志

 
 
关于我

生在古村中,已经知天命,名利随风去,穷富皆安定,清晨田野走,傍晚伴红灯,喜怒哀乐事,皆在笑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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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荡【57】  

2011-06-22 11:11:14|  分类: 小说闯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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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阴荏苒,转眼间到了八十年代末,刘跃进已过了而立之年。人常说三十而立,看着这些年的奔波,刘跃进有些懊恼,自己东闯西杀,南上北下,几乎把农村的活路都尝试了,猪羊牛马驴,以及农村百年来留下来的农活,戕扬倒行梨耙种地,甚至打胡基①都学了,可弄来弄去,仍然是一无所获。陆陆续续地贷款还款,等把养奶牛这一行辞去,一算账,一分钱也没挣,一点积蓄也没有。看着人家隔壁对门的乡邻一家一家慢慢地盖起了新房,刘跃进彻底地陷入到深思中......

       好在刘跃进有一双可爱的双胞胎儿子:老大叫刘从文,老二叫刘从武。只要看见这俩活蹦乱跳地儿子,刘跃进就会无限自豪地缓上一口气。想想张少峰这个和自己头同时起步的家伙,已经在基建行道里了渐露头角,拖拉机已经换成了汽车,手里的钱也很方便,可要娃却不成,自从上次把头一个男娃伤了以后,连续几年,一要一个女娃,除了一个送给人后,还有两朵金花,倒也楚楚动人,可仍然难拴住张少峰的心,眼看着老婆又成了大肚子... ...

       农村人常说财旺人不旺,人旺财不旺,人财两旺要遭殃。张少峰最终和这个老婆没有生下男娃,财富却日日见长,刘跃进的财富日复一年的不见积聚,两个儿子却渐渐地长成了大小伙子。

       这天早上一大清早杜陵乡信用社主任吉月翔来到了青门坊,到了刘跃进家里。吉主任给刘跃进带来了个好消息,区农行要招一批合同工财会人员,条件不限,虽说是面向全社会,实际上都是各乡信用社主任自己找的熟人,最为关键的是要统一考试,语文和数学两门课程,由高到低录取。

     “我数学不成,光靠语文能行吗?”听完吉主任的话,刘跃进问道。

     “你先做好考试的准备。要不先到乡上去干干?nou到农村不是你的长处。”

       听完吉主任的话,刘跃进深有同感,在农村闹事确实不是自己的长项,看看这些年的经历,神没少捞力没少出,却啥也没弄成。

      《》   《》    《》

       当刘跃进最后一次从浙江金华贩回牛后,古城郊区的奶牛一下子给热了起来,由外地到古城买奶牛的农民络绎不绝,尤其是青门坊,成了远近有名的奶牛村,家家户户养奶牛,西安某奶厂为了奶农交奶方便,特意在青门坊开设了一个收奶站,奶农们每天早上送完奶后,一溜一串,骑着自行车,绑好麻袋,向四面八方散去,为了给奶牛割到新鲜青草,几乎每一个田间地头,河川水旁都有青门坊的人,以至于青草成了古城郊区的缺门东西,为寻到青草,人们可以说费劲了心机。这不,刘跃进这天早晨竟然骑着车子,跑到了省体育场的足球场里边去了。

       偌大的球场空荡荡的,门口也没人看管。刘跃进骑着车子在球场了转了一圈,看着球场中央里边绿悠悠的马绊草已经有些长荒,又不敢下手,只好把车子停到了球门后边,看着长出球场外的青草,心一横取下镰刀飞快地割了起来。手中的镰刀在铉着青草,刘跃进的脑子里又想起了自己上中学时在这里看球的事情。那是自己第一次进球场看球,是新疆队和陕西队的比赛,在一场大雨中,陕西队把新疆队踢了个二比零。也就是从那时起,刘跃进和足球结下了缘分,成了一个忠实的球迷。以至于若干年后,每当刘跃进在这里看球时总会想到自己当年的荒唐劲。可有啥办法呢,人生就是这样,此一时彼一时,所谓饥不择食贫不择妻慌不择路就是这个道理。

       当青门坊奶牛村名声远播的时候,引来了许许多多地方的人前来取经学习,连西安市铁市长张铁民都想到奶牛村看看,因为牛奶关系到古城千家万户居民的健康。当这个消息传到杜陵乡的时候,乡上领导却犯了愁,这青门坊的村容卫生实在是太糟糕了,满街牛粪横流,村中央连一个大道都没有,人们就是在晴天几乎都穿着胶鞋,村里只有一米来宽的小路,称为羊肠小道一点都不假。大人还好说,小娃们跌倒牛粪池里的事情经常发生。这样的环境,铁市长咋样下来?铁市长还没下来,谁知道联合国有一个粮农组织也要来考察。乡上着急了,赶紧派人到了村里,整修村容,乡上的书记乡长也下来督战,轮流值班。青门坊的村长书记自然不得闲,只好组织了一个几十人的青年突击队,由刘跃进负责加班加点,一个星期完成了工作。

       可到了参观团来得时候,还是闹了个不大不小的事情:由于财力有限,村上的路还不能用水泥硬化,加之时间紧,只好把路上面的淤泥清理掉,上面用黄土覆盖一下,路基硬一点的地方还好说,稍微软一点,一不小心就把脚陷进去。看着由农业部长何康以及市区干部陪同的外宾到了村上,村民们站成了一行一行,争取不让外宾到那些“危险”的地方去,以免踩出“地雷”丢人,可偏偏一个外宾要上厕所,而厕所之间的小路路基很软,外宾还没走几步,就把脚踩进了“地雷”,往出一拔满脚都是牛粪,陪同的人一下子变了脸色,村民们也发出了笑声。这面子活,看来还是没给中国人顾面子。紧随着村长书记身后的刘跃进一看,糟了,赶紧跑回家端了一盆凉水,拿着一个小板凳,让外宾坐下冲洗,只听外宾嘴里说道:“naonaonao!”一边摇着头苦笑着。

       铁市长当天没有来,可闻听到这个消息,对区上的领导说道,赶快把青门坊的路修好,大年三十我要去给青门坊的奶农拜年,只忙得区乡头头团团转。路是修好了,没了黄土覆盖,用石子和炉灰渣搅拌,铺到上面,用压路机一压,走个十年八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铁市长没有下来,可青门坊却把路修好了。也许这就叫“因祸得福”吧。

      ... ...

      刘跃进到了乡上,坐到了工业科的办公室里边,当刘跃进第一次给下属企业发通知的时候,看到通知上龙飞凤舞的文字,企业员工们说道:“这是青门坊刘跃进的字体。胡跑了这些年,这回终于到了吃轻松饭的地方。”【待续】

      注释:①打胡基:土坯,砌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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