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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流向东

唐·韦庄芳草五陵道美人金犊车绿奔穿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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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生在古村中,已经知天命,名利随风去,穷富皆安定,清晨田野走,傍晚伴红灯,喜怒哀乐事,皆在笑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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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荡【56】  

2011-06-16 15:21:52|  分类: 小说闯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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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跃进和张少峰坐着运牛汽车一路往西,约莫二十分钟时间,开到了金华城外,俩人让司机停一下,下车方便连带喘口气。

       几天来在老陈家里的死牛事情,把刘跃进俩人折腾得筋疲力尽,赔钱倒是小事,关键是扫兴。那天当老陈从杀开的牛肚里取出一个老鼠般大小的小牛犊拿到刘跃进俩人面前的时后,刘跃进俩人相信了老陈的为人,老陈确实没有说谎,从死牛犊的大小来看,应该在三个月左右,可这会说啥也迟了。看着挂在满屋里杀掉的牛肉,血淋淋的,刘跃进心里这个烦呀,恨不得立马离开老陈家里,离开金华,赶紧回家。张少峰倒还心硬,对刘跃进说道,事大事小,已经惹下了,回避是不行的,出门在外轻易不惹事,事来了不躲事,再说这事也不是故意的,无非就是赔俩钱而已,做买卖赔本经常发生,也算花钱买教训。张少峰这样一说,刘跃进才静下心来,心想这家伙还是比自己心硬,看着平常话不多,节骨眼上还是能沉住气,将来一定能成大事。

      老陈很好说话,也没刁难人,连吃带住加上老陈的跑路钱,刘跃进和张少峰商量后,一共给了老陈一千八百元,等于老陈白跑了几天,把“牛”卖了。刘跃进俩人多出了一千元,买了个“牛”,俩人叹口气说道:省了个芝麻丢了个西瓜,在武汉亏了人,在这里就应验了,看来老人留下的话一点也没错。也许是这个缘故,刘跃进再来金华的时候仍旧找老陈,以至于后来的西安买牛人都找到了老陈,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对于老陈来说一点都不假。

       经过一路上的颠簸,翻山涉水,当汽车快到了陕西境内时,刘跃进俩人一下子心给松了下来,终于到家了。虽说家还有几百里,可人就是这样,出门在外不觉得,一旦离开时间长了,面对自己的故乡,真是太亲切了,好在时间不长,这要是多少年不回家,还不把人想死!正在俩人高兴的时候,汽车被河南西峡的一个地方税务所给挡住了,一问才知道要查买牛的税票,刘跃进心想这一路上,什么消毒费,卫生费,过路费,过桥费,工商管理费、、、缴得钱不少,这到了家门口,还要上税,可那一个费倒是真正要过,给塞俩钱啥费也没了,这帮带大盖帽的家伙,迟早共产党就ha到你们手里。这个税务所和路上遇见的一样,一张口就是千儿八百,可钱给头儿一塞,开五十块钱的票就解决事情。当汽车扎扎实实地到了陕西境内,俩人的心才彻底放到了肚子里,谁知到了丹凤,人不管了,路却出了麻烦,由于发大水,河上的桥被淹,一路上的汽车被堵得严严实,无法通行,眼看着晚上能到家里,俩人眼睁睁地在丹凤住了一晚上。

      刘跃进和张少峰刚刚安顿完毕,住到旅社的时候,一个熟人的话让他俩惊得目瞪口呆。张少峰出旅社门买烟恰巧遇见了杜陵村的乡党,这个乡党看见张少峰的时候,惊得半会说不出话,还以为遇到了鬼!等缓过神拉住张少峰的手说道,你冷怂这么长时间不往屋里写信,你知道这几天咱那地方闹得动静有多大,都说你俩车翻了跌死了,你媳妇和青门坊的wo他媳妇成天哭哭啼啼,该天塌下来一样、、、张少峰回到旅社把刚才的话对刘跃进一学说,刘跃进也愣愣的站在那里半会不知说啥好。过了好一会才说道:“咋能弄个这个事呢?不是把信给ai姐寄去了吗,莫非没收到?”

      刘跃进的姐姐收到了信。当青门坊的传言一天天严重的时候,尽管刘跃进的父亲嘴里说着没事,可心里也没了谱,人常说谣言传过千遍的时候,再心大的人也往往会发慌,刘跃进的父亲再也在家里坐不住了,只好到了城里的女儿家,一是寻求办法二来也好让女儿知道,因为城里这个女儿对刘跃进最疼爱,姐弟关系最好。看着一进门就有些发慌的父亲,女儿问出啥事了,父亲还没说话,眼泪先流了出来,待父亲说出原委,刘跃进的姐姐拿出了刘跃进从江西石钟山寄来的心,让父亲看了一下,从收到信到现在也快二十天了,女儿只好安慰道,这会着急也没办法,你就是寻往哪里寻去呢,从发信的位置看,石钟山地处长江南岸,交通四通八方,东西南北往哪去的可能都有,你咋找,胡乱扑白花钱于事无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家里静等消息。女儿的一番话让父亲心稳了好多,嘴里囔囔着:“浪子浪子,浪到啥时候才知道还有个家!”

      这真是儿行千里母耽忧,刘跃进呀刘跃进,你啥时候才能让人省心呢?

      刘跃进不省心劳神是从小就开始的,不但让父母费心也让老师费心,尤其是刘跃进的多动症,在他上中学以前几乎就没安宁过。有一年学校组织学生娃们集体看一部越南影片《森林之火》,里边有一个巫师法神的情节,刘跃进看回来后,没等学生上课,就把教室里的脸盆往自己头上一口,用扫帚条子拧成的竹条一边在自己的头上敲打一边口中学着电影里的腔调,呜哩哇啦法起神来,把满教室里的娃们逗得围着他笑着、嚷着,上课时间到了老师来了无法讲课,最后让班主任拉出去狠狠地批评了一顿;到放学回家的时候,刘跃进领着一帮小伙伴,男女孩都有,看着人家一个吆猪的人去配种,娃们只是出于好奇,跟在吆猪人的后边,进了大队的猪场,没等母猪到眼前,公猪就急得趴在了猪圈门上,用嘴拱着圈门,满嘴的诞水,等配种人放开公猪,公猪就迫不及待的跑出了圈门,趴在了母猪脊背上、、、刘跃进指着公猪身下长长的东西,对小伙伴们说,你看你看那是个啥东西,那么长......吆猪的人听见后,赶紧喊道“pipipi,pi远!①”,娃们一边笑着一边跑着,嘴里还说着“那老猪背小猪咋还不让看呢”,跑回家后还得意洋洋地对父母学说着,还没说完就被父母一顿臭jue......

        最为有意思的是夏季,一帮小伙伴大热天不睡觉,跑到村里的涝池游水,水里又脏又臭,在水里边扑通一阵子,上了涝池,又钻到人家有果树的后院里,把裤头脱下,用手把裤头上的水一扭,挂在树枝上,赤条条地在树上折人家的果子吃。有时候恰巧遇到人家女主人出来上茅房,一帮娃们吓得不敢啃声,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女主人脱去裤子。看着女主人雪白的大屁股,一些娃们忍不住发出笑声,被女主人发现后,一边jue着一边叫来男主人,用竹竿子赶下树。一个个赤溜溜光条条被拉到各自的家中,有的连裤头还挂在树上没来得及取下......

        刘跃进和张少峰一晚上都没睡好,醒来后俩人几乎都是满眼血丝。看着旅社里人们陆陆续续的出了门,刘跃进让张少峰去检查牛车,自己沿着大路上的被堵车辆朝前走去,走着走着,看到前边的车辆开始动了起来,又折回了旅社,叫醒了司机,准备出发。

        原本在路上想好了的事,却因为杜陵村乡党的话而改变了主意,当他俩把运牛车直接开到村里的时候,可以说费了几十天的功夫找到的地方,一下子没有了秘密,一些牛贩子看到浙江的车号,和他俩打了声招呼,谝了几句,有的连夜晚就买了火车票,朝浙江赶去。

        这车牛卖完后,一算账打了个浑身响②,张少峰已不再对贩牛感兴趣了,回家经营他的运输活路去了。刘跃进卖了马车,又联了一个伙伴去了浙江,争取能赚上一把......【待续】

       注释:①pi远:避开,走开。②浑身响:没赚也没赔,够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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