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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流向东

唐·韦庄芳草五陵道美人金犊车绿奔穿内水

 
 
 

日志

 
 
关于我

生在古村中,已经知天命,名利随风去,穷富皆安定,清晨田野走,傍晚伴红灯,喜怒哀乐事,皆在笑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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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荡【50】  

2011-05-04 11:48:15|  分类: 小说闯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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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跃进和张少峰从杜陵村回来,俩人直接去了城河工地。看到张少峰的表哥在工地里忙着,俩人意思想请张少锋的表哥去饭馆坐坐,没成想人家没有时间,张少峰的表哥对他俩说道,赶紧抓紧时间,多寻些车马,多拉多得利,等你们以后有了钱再说。告别了张少峰的表哥,俩人刚想往回家走,却看见了杨文杰和杜小燕从车上下来。

      “你俩咋没拉活?”杜小燕问道。

       张少峰掏出烟,给了这个未来“挑担①”发了一支,笑着说道:“你俩这是有事?”

      “ai俩到工地采访。你俩不好好挣钱,胡浪的啥?”杜小燕说道。

      “ai不是胡浪,是想到工地走走关系。一天光知道sa②闷着挣钱,临死也挣不下!”

       几个人正说着,却看见城河里工地上,人们朝一个地方跑去,大呼小叫,惊奇纷纷。他们几个顺着城河的坡道下到了河旁的台阶上,看到民工们围成了一圈,正在解一个白塑料包裹,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些发了黄的枪子和手榴弹,民工看到这些东西一下子傻眼了,站在那里不敢动弹。还是杨文杰脑子反应快,大声说道:“不要乱动,赶紧散开,危险地很!”接着对杜小燕说道:“我去报警,你给咱看着。”

      “危险个屁!都发黄了能爆炸,真是大惊小怪。”刘跃进说道,“走,咱走。小燕你忙,改日谝。”

     “你光是胆大,人家是记者,操得心和咱不一样。”俩人说毕顺着坡道又上了马路,骑上轻骑,往回家赶去。

      “这城河里万货还不少,我听说还有金银首饰,都是文化大革命那会有钱人撂下去的。”刘跃进在轻骑后边自言自语地说道。

      “唉!也不知谁发动的文化大革命,把多少人都害了。”张少峰一边附和着。

        刘跃进想起了文化大革命中的一些事情,不免生出一些恨意。刘跃进至今也闹不明白,毛主席发动文化大革命是为了闹啥,听说是北京城里有人要夺权,领头的是刘少奇和邓小平,你说你俩能闹过毛主席不成,毛主席打下的江山,这身旁的一些人都在英年,又都是手握军权,一个个死忠于毛主席,就说wo许世友,谁的话也不听,光听毛主席的,不管错对,谁要是把毛主席咋了,wo家伙就要扛枪进北京,打你个满嘴找牙,你能惹下?这不,权没夺成,还不是让毛主席给收拾了。你们为了争权夺利,把老百姓害苦了,全国跟着闹事,闹来闹去,也不知闹了个啥结果,村村寨寨不得安宁。尤其是让刘跃进想不通的是发生在自己村里自己身上的一件事,让刘跃进一生都不能忘掉。

      文化大革命那阵,各村都进驻了工作组,一天到晚开会学习,早请示晚汇报,背诵毛主席语录,唱红色歌曲,还要跳“忠字舞”。尤其是毛主席最新指示发表时,不管是半夜还是黎明,只要大队高音喇叭一响,社员们纷纷朝大队部的“马号③”里跑,有得提着裤子,趿拉着鞋,揉着眼睛,边跑边尿尿,生怕去迟到。到了会场,社员们一字排开,手握一个红皮皮的毛主席语录本,放到胸前,俩腿立正,睁大眼睛,屏住呼吸,听着由公社有线广播传来的声音。刘跃进晚上正睡得香香的,被哥哥拉了一把,糊里糊涂跑进了会场,挤在人群中,正当工作组组长带领社员大声朗诵毛主席最新指示,高呼毛主席万岁万万岁的时候,刘跃进没有把握住屁眼,放了一个很响得大屁,一下子把社员们逗得笑出了声,工作组组长也差点笑出来,这样的场合,这么严肃的事情,一下子把工作组组长给逗燥了,立马把刘跃进带到了工作组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也就是一间闲置的民房,里边放一张床,几个板凳,墙上贴着毛主席像。

      “谁叫你去开会的?你大④都不让去,你知道你大是历史反革命不?你还到会场捣乱!”

      “ai大咋反革命了,不就是当过国民党兵,只是个军医。”刘跃进大声争辩着。心中却在想,父亲为啥要当国民党兵?你说那么多的八路军,解放军你咋不参加呢?你倒霉,我们还要受牵连。记得有次自己问过父亲这个问题,父亲说,他那会当兵的时候,去过一趟贵州前线,跟随部队“剿匪”   ,刘跃进问父亲见过红军没有,父亲说见过:“都是些和要饭的一样  ,穿得乱七八糟,拿着苗子枪,大刀片。”

     “我看电影里红军不是都穿得非常整齐吗?黑衣服,白衬衫,红领章,帽子上还有五角星。”刘跃进不解地问。

      “阿塔穿得wo么好,wo都是现在编的。胜者王侯败者贼,自古如此。”父亲说道。

        刘跃进正在想着,只听工作组组长厉声说道:

      “你个碎嘴还嘴硬,你是不是心中不满,嘴上不说,用放屁来抵制?”

      “我抵制个啥!我白天吃不饱,黑了饿得不行,我就是在ai屋,一黑了也是屁咚咚的,怪我啥,半夜里就是放屁的时候。”

       刘跃进一说,把个工作组组长也说得哭笑不得,心中说道:饥屁冷尿热瞌睡,看来也不乖娃们。只好板着脸说道:“看你是个碎娃,回去好好写写检查,看态度再说。”

      这事也就是发生在一个碎娃身上,要是大人你就吃不了兜着走。刘跃进记得最清楚是杜陵村那个倒霉的“现行放革命”分子,每次游街和上台批斗,这家伙都是九十度低头,有时还被五花大绑捆着,被民兵押着两个胳膊。要说犯得罪行,放到那阵实在是严重:一次,这家伙在一个工厂里和村民搞搬运,在清理一个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一张毛主席像从墙上散落了半截,按说你不动就行了,可他偏偏手长,把毛主席像撕了下来,扔在了地上,这还了得,那阵人得觉悟出奇地高,立马就有人汇报,驻村工作组整天抓阶级斗争新动向,稍有点线索就上纲上綫,这家伙就赶上了风头。

      刘跃进出了工作组办公室,老天已经大明,回到了屋里倒头就睡。他睡着了,父亲和哥哥却早早的来到了工作组办公室,问了一下情况,才放心地走了。刘跃进睡醒后,听说村里又在抄地主的家,摸了一块干膜,一溜烟朝地主家跑去。

       青门坊的这家地主是最冤屈的,一家辛辛苦苦刚到了解放前,把家业置得像样了,却赶上了解放。其实真正的地主家就在隔壁,人家是青门坊真正的财东家,城里有店子,山里有买的稻田,只是近几年遇上了个抽大烟的败家子,把银子一下子折腾光了,卖得卖,当得当,结果人家才评了个“小土地经营⑤”,虽说成分不好,却不用戴“帽子⑥”。而这家被抄家的地主却和刘跃进他大一样,都戴着帽子,运动以来,就要拉出去游街,站台子,真是冤枉尽了。

       刘跃进到了地主家,看见满院扔得衣服、锅碗瓢盆,一片乱糟糟的。一些贫下中农代表拿着本子用笔记着,跟着工作组组长的勾子后头,这屋看看那屋瞧瞧,生怕把啥忘了。刘跃进转了一圈,看到窗台上有一个小娃耍的铜钹,还有一个铜水烟袋,看看没人照看,把铜钹往裤袋里一塞,脚下一抹油溜了。

      回到家,天已麻黑,这才想起了写检查的事情。心中说道:再不会弄啥,写检查还是很方便的。

                                                                            检查

        敬爱的工作组领导:

       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阶级斗争要天天抓,时时抓,月月抓... ...

       伟大领袖毛主席说得好,阶级斗争不抓,就会出现坏人。我就是放松抓阶级斗争,思想跟不上形势,成了坏人,不,应该是坏孩子。在一个不该放屁的地方乱放屁,熏臭了社员,还有您,也熏臭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大好形势。我以为不是故意的,后来经过认真学习伟大领袖毛主席的语录,我认识到,这个屁的危害。屁是不能随便放的,在家里的被窝,放屁只臭自己,自己臭自己,可以。可要臭社员,就不对,尤其是臭广大的贫下中农同志们,更不对。

      下次要是遇到开会,我保证:去的时候把屁在屋里放完放净,轻装上阵,一颗红心两种准备,不,应该是一种准备,一种绝不放屁的准备。说到做到,请您放心,我向毛主席保证!

        祝我们的伟大领袖毛主席万寿无疆!祝我们敬爱的林副主席身体健康!!

        检查人:  青门坊村小学:刘跃进。一九六九年八月八日。

        工作组组长看到刘跃进用作业本写得检查,字迹工整,可一看到内容,真是哭笑不得,这娃不得了,将来一定要出事。你说这碎碎的,思想咋这么混乱,可要说拉到大会上批判,还有些小,不如交到学校去,让老师批评一下。不过,放了刘跃进,得把他父亲叫来,好好训一下,要不这个气不好出... ...

       刘跃进正在胡思乱想着,那成想张少锋把轻骑骑到了一处沙石子上,没顾得上刹闸,俩人一下子摔了个跟头。好在速度不是很快,只伤了一点皮毛。

      古城修城河发现了枪子弹药,杜小燕和杨文杰合写得新闻第二天登在了省报上,市民们议论纷纷。一些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的人都知道,估计是那时候武斗时没有用完,悄悄撂到城河里的。【待续】

       ①挑担:连襟。②sa:头。③马号:饲养骡马的圈 舍  。 ④大:父亲。⑤小土地经营:一种成分,相当于富农。⑥帽子:文化大革命时对地富反坏右的一种称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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