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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流向东

唐·韦庄芳草五陵道美人金犊车绿奔穿内水

 
 
 

日志

 
 
关于我

生在古村中,已经知天命,名利随风去,穷富皆安定,清晨田野走,傍晚伴红灯,喜怒哀乐事,皆在笑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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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荡【52】  

2011-05-22 12:56:56|  分类: 小说闯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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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女娃叫云儿。

        刘跃进看着洗出来的相片,把其他顾客的相片洗印完毕后,从里边取出云儿的像片,仔细地看了一遍,尤其是一张站在河边石头上背着黄书包的相片最为好看。这黄书包是刘跃进自己经常出门背的,那阵古城年轻人流行蓝色学生服,微型喇叭裤,黄背包,尤其是越洗的发白的背包最为吃香。看着这张照片里楚楚动人青春四射的云儿,满脸含笑一副荡漾在幸福甜蜜境界里的神色,刘跃进笑了,不假思索地把这幅相片又洗了几张,待烘干后镶到了自己的招牌镜框里,还特意在相片下边用钢笔写了一行字:八零年春王曲滈河留念。

        早上云儿还没出门,正在家里洗漱,她的一个同学就跑来了,进门就喊:“你的相片被街上wo俩小伙子放到了镜框子里,好像是做宣传呢,人都在wo看呢!”

       云儿一听一边很快收拾完毕,跟着自己的同学很快来到了照相摊前,看着围着的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但称赞得多,并没有说其他坏话,刚才的心情才放松下来,等到人们陆续走散后,她才走到照相摊前,问着刘跃进:“你咋不吭声就把我的相片放进去了?”

      “叫你风光呢,又不是叫你倒霉呢,还商量个啥!”没等刘跃进说话,张少峰就开口了,把云儿说得嘴张了几张,还没等反应过来,刘跃进挥了挥手,意思不让张少峰再说了。

      “你先bao急,看看相片再说。”

       云儿看着刘跃进递过来一沓子相片,一张一张仔细看了看,喜形于色地说道:“好着呢。”

      “好着就行,你不愿意,我黑了回去把相片取出来给你,可以吧?”

       云儿笑了笑,不言语了。这才想起给照相钱,刘跃进说道:“算了,就当给你宣传费了。”

       看着云儿远去的身影,张少峰调侃地说道:“你办法稠,一举两得。”

     “再bao胡说了,没法就是办法。要是给wo女娃说了,wo不一定让你往镜框里放呢。”

       云儿晚上拿着【大众摄影】来到了刘跃进他们的住处,张少峰一看,借口到外边买烟,出去了。屋里只剩下刘跃进和云儿俩人,年轻人在一块很快就谝到了一起,天南海北,电影书籍歌曲,啥都谝,眼看着到十一点多了,张少峰才从门外进来。云儿一看,只好恋恋不舍地走了。

      “我看你是个女娃迷,正事还没干,倒贪了色呢。”张少峰拼火地説道。

      “你浪美了,这长时间?”

      “我跑到部队大院里看电影去了。再说得给你teng①路,我看wo女娃是看上你了。”

        王曲交流会很快就要结束了,在即将离开王曲的最后一个晚上,刘跃进和云儿相约到了镇外的滈河旁,找了一处树林,俩人席地而坐,看着街上不是很亮的灯光,还有部队里那灯火通明的院落。说着笑着,谈着人生,幢憬着美好的未来,这是刘跃进第一次恋爱,后来由于种种原因,刘跃进没有和云儿走在一起。多少年来刘跃进一想起云儿,仍然是一副牵挂,心中时常说:云儿你过得好吗?

      《.》               《》            《》

        杜陵村的忙罢会是农历六月十五,可以说是古城最热的季节,正值“三伏”天气。马路上一到中午过后,远远望去,路上就像着了火一样,冒起腾腾地热浪,穿着短袖的人如果骑自行车稍不注意,就会把胳膊上的皮肤晒成肉红色,一见汗水浸湿就会很蜇疼。农村还好一些,田地里种上了秋包谷,雨水顺当的话,已经长到小腿般高,一到早晚多少还有些地气,勤快的人们利用早晚两头到地里收拾一下。而一些有经验的人们,在除地的时候多半选择在太阳当午的时候,所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这样锄过的包谷地,杂草不容易复活,一遍手就过了。

        忙着走亲戚的人们,趁早上凉快,多半在九十点就到了,好赶上吃臊子面。关中一带的臊子面品类很多,西府的“岐山臊子面”,乾州的“颔水面”,这两种臊子面以酸为主,但“颔水臊子面”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就是吃面不喝汤,主人会把客人的面汤端回去倒到臊子锅里,再给你继续捞面,只有客人认为吃饱了,就会把汤喝掉。如果客人在没有吃饱之前把汤喝了,就表示客人对主人不尊重。古城郊区的臊子面以油香爽口而闻名,那时城里人和乡下人互相比较,城里的臊子好,农村的麦面好。农村的臊子面一般臊子很简单,只有肉丁、豆腐、鸡蛋、红白萝卜、葱花,不像城里的臊子里有黄花、木耳、虾米等等。可农村的新麦面却是城里人无法比较的,城里多半是先一年的“陈陈面②”,吃着不香,不筋。所以人们习惯说“喝城里的汤吃乡下的面”。

        杨文杰和杜小燕早早就到了杜陵村,为的是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臊子里的东西用上,真正吃一顿城里的臊子乡下的面。杨文杰还从城里带来了一副麻将,等张少峰和杜小怡到来后,吃过早饭后,就让杜小强去曲云霞家里叫刘跃进来耍麻将牌。

      刘跃进和张少峰都不会玩麻将牌,而且刘跃进以前连见也没见过麻将,只是听说过。张少峰虽然见过麻将也不会打,只有杨文杰和杜小燕会些,但也不精。四个人坐在一起,由杨文杰作了详细地说明:先摞牌打色字找庄家,谁的点子大谁就是庄家,三张牌相连为一模子如一二三,两张牌相同为一对将,比如两个一,以此类推,和牌可以是一张,也可以是多张,再下来就是认牌,饼条万三种,除了条子牌的第一张叫幺鸡外,其余依次类推,如幺鸡、二条,一饼、二饼,一万、二万等。

      “这只是基本牌路,真正打起来麻烦得很,只有时间长了才能精通。”杨文杰又说道。

      “打麻将耍啥呢?”刘跃进和张少峰问道。

      “麻将不赢钱没啥意思,一般都是一二毛最小。庄家和了二毛,偏和偏一毛。另外还可以下‘泡子’,一个‘泡子’一毛,还有就是带‘嘴子’。”杨文杰说道。

       “你bao说得太多了,记不住。”刘跃进不耐烦地说道。

        麻将牌流传于何年何时,人们众说纷纭,有说一个叫万桶饼的人发明的。最为靠谱的是说流传于北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传说赵匡胤爱赌,一夜之间输掉了华山,至于说输给了谁,就不得而知了。刘跃进四人耍了几圈,实在耍不到一块,而且老是闹“娘娘牌③”,索性不耍了。再说刘跃进和张少峰也没心思耍着东西,一来耽搁时间,二来伤朋友和气,还不如喝酒:牌越打越生分,酒越喝越亲近。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亲戚们陆陆续续地告别了主人家,出了村打道回家。听说杜陵村晚上要演电影,刘跃进和张少峰也不准备回去,早早拿着小板凳,来到了村子中央的露天场地,占据较好的位置,晚上准备看电影。还没等电影开始,刘跃进却看见杜小强和自己的小姨子曲云珠也一块到了电影场,刘跃进心说道:屁点大个娃,就早早连连到了一块。刘跃进用手指了指杜小强和曲云珠,对张少峰说道:“你看wo俩碎怂,有门!”

       “我看你能当联合国观察员,操得心还不少!”

        刘跃进一听张少峰没来好话,只好说道:对驴弹琴驴不懂,权当刮了西北风!

       “你说这过会有啥意思呢?不就是吃吃喝喝,你家来了我家去了?”张少峰不解地问道。

       “这过会放到现在当让是没啥意思了,古人就不一样了。这其实是夏收完了的一种交流活动,人们互相交流自己的收成情况,为来年种植积累经验,要不咋能流传这么久呢。”

       “嗷,原来是这意思。”

        “就这,前几年破‘四旧’的时候,还不让过会呢。”

        “真的?”张少峰吃惊地问。

         文化大哥命后期,古城郊区不知从哪刮起了一种旋风,不让过“忙把会”!

         驻村工作组和公社的干部,只要到了那个村子过会的时侯,就会提前来许多人,明堵暗防,因为过会的时候,村上各个生产队都要给社员分东西,要杀猪分肉。你说社员忙了半年,不就是为了吃上一顿好吃得吗?你不让吃,自然社员们就会怨声载道、骂声不断。一些有良心的干部,一般是人到了村上,心不一定使劲,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付过去完事。可偏偏有一些认死理的,就是不让你过会,社员们多半把这种人称为“社怂胆④”,会骂上你一辈子。

       青门坊就遇上了一个被称为“社怂胆”的驻队工作组人。

        这家伙曾经在区上的一个法院里工作,以牛犟、耿直闻名。人家一些驻队人员,一般提前几天宣传一下,到过会的时候就走了,可他偏偏nou到底,弄得青门坊几个生产队都没杀成猪分成肉,连豆腐粉条也没分成,社员这个气呀,恨不得把这“社怂胆”吃了,可心中再有怨言,也不干敢明说,只是背地里发泄唠噪,一些有心眼的人只好暗地里给使绊子。最为有趣地是过会当天的饭队长派不出去,没人愿意给这个“社怂胆”管饭,这还不说,当早上“社怂胆”从马号里的宿舍起来去舀水洗脸,一看储水的大铁锅里上面漂得全是马粪,黄磷磷的一片,“社怂胆”用洗脸盆在上面踅了几回都踅不出清水,只好用干毛巾把脸抹了抹,眼角的眼屎都没抹净!尤其是等到了快中午,还没人叫吃饭,只好灰溜溜的骑着自行车出了村走了。村中一帮碎娃们跟在车后边,一边扬起尘土,骂着大人们早已教好的顺口溜:社怂胆社怂胆,丢了老碗打了脸!把这家伙弄得扫兴尽了。

       “社怂胆”临老了死得时候得的是癌症,他对自己的亲人们说,在青门坊驻队的时候,自己做得最对不起社员们的就是这件事。【待续】

        注释 ①teng:挪、让。②陈陈面:不新鲜。③娘娘牌:少或多。④社怂胆:傻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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