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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流向東

唐·韦庄芳草五陵道美人金犊车绿奔穿内水

 
 
 

日志

 
 
关于我

生在古村中,已经知天命,名利随风去,穷富皆安定,清晨田野走,傍晚伴红灯,喜怒哀乐事,皆在笑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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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荡【43】  

2011-03-08 17:32:11|  分类: 小说闯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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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驶出了杜陵村一段路后,刘跃进看着同样和自己站在车厢里的张丽芳,脸上露出了会意地一笑。               

        按着原来的安排,汽车去时走的是幸福路往南到杜陵村,回来时就要走三兆路往北绕大雁塔经西影路折回,这样走一来路平,二来就不走回头路,吉祥顺利的意思。要说近最好从杜陵村直穿青门坊而过,可那条小路走空车还行,拉上客人就不成了,能把人蹲死,硬走“十里光不走一里荒”。所以刘跃进选择了绕大道,少挨些骂。

       婚宴定在了街坊里的一家老国营饭馆,也就是上次小怡和刘跃进他们喝醉的地方,因为这一块也就这家饭馆像样。当刘跃进带着新亲把在二赖子家里的那一套礼节完成后,马不停蹄地又往饭馆里赶,家里没打啥绊子,就是小强在挂门帘的时候搬扯了一下,嫌给的钱少,一个钉子五块,三个十五块,按说也不少,刘跃进一看没办法,又给加了十五块,凑成三十整数,小强才答应了。刘跃进又一一把娘家带来的夜壶,扁食盒,几个大件的红包全部发完后,新亲们这才跟着刘跃进高高兴兴地到了饭馆。

         这是一处很普通的饭馆,饭厅不是很大,也就能摆下十桌的样子。饭厅正中,跛子老师用大红纸亲手剪了一个大大的“喜”字,喜字上方有一横额:张少锋杜小怡同志新婚之喜,上联是天地父母礼为尊下联是恩重如山上为敬。在右侧张贴着新婚仪程,按说这新婚议程是很复杂的,但由于二赖子没有父母,也没有其他亲人,所以跛子老师把新婚仪程写的很简单,而且还特别对刘跃进说,让主持的时候可以灵活发挥。刘跃进看着新亲们坐好就绪后,站在台前,露出了他的微笑招牌,大声宣布新婚仪程开始。

       刘跃进原本想着等其他嘉宾讲完话后,让张丽芳代表二赖子的家属发言祝贺一下,他提前也没和张丽芳通气。可当到了准备让张丽芳发言的时候,一看咋不见人影了,无奈只好自己多说了几句,愉快地收了场结束了婚礼仪式,领着二赖子和小怡一一给来宾们敬酒。

       张丽芳是在看着新亲们陆陆续续进入到了饭馆后,尤其是看到二赖子和小怡并肩而进去的时候,心中不知猛然一酸,不由自主地止住了脚步,转身走了。这一转身就是好多年,她再也不愿意打搅二赖子了,让人家好好过日子吧,人生有许多事就是这样,总有不如意的时候,有情人未免都会成为眷属,遗憾是避免不了的。张丽芳把这份对二赖子的感情深深地埋在了心里。

       街上的路灯已星星点灯般地亮了起来,路上走亲戚的人们这时来来往往各自往回家里赶着。刘跃进送完新亲后回到了二赖子的家中,原本打算坐一会就回家,一来自己忙了一天也乏了,再说客走主人闲,可还没等他起身,二赖子的一帮小兄弟们涌了进来,对着刘跃进说:“跃进哥你bao走了,一会陪我们耍媳妇,你走了就没意思了。”

        刘跃进笑了。要说耍媳妇,放到前几年,还是蛮有劲的,可现在一点兴趣也没有了,再说小怡和自己是同学,也没办法耍,虽说“结婚三天不论大小”,可毕竟是怪怪的,太难为情了。可走又不好意思走,你一走就把这伙小家伙得罪了,只好说:“好吧,你们耍,我给你们压阵。”

        刘跃进和跛子老师在旁边的小屋闲谝着,听着二赖子房子里传出来的吵闹声、嬉笑声,又想起了自己前几年耍媳妇的事情来。

        刘跃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耍媳妇还是不到十五六岁的时候,其实那时只是看人家大人耍媳妇,而且感觉很新鲜很刺激。

        七十年代中期古城郊区流行一种叫做“摇核桃”的耍媳妇热潮。刘跃进至今也没明白老人们为啥要耍媳妇,尤其是一些结婚的人家,晚上为了让乡亲们耍媳妇,炒上菜备上酒,三番五次地请乡亲们来凑热闹。原来这里牵扯一个乡性的事情,如果谁家结婚晚上没人,说明这家的乡性很差,再一个是过去的年轻人比较保守,有的到结婚的时候还没有拉过手,更bao说干其他事情了,耍媳妇原来是一种婚前指导,好让新婚夫妇很快进入角色。还有半夜偷媳妇的,就是想办法把新媳妇的东西偷出来,第二天拿到新郎家换烟或糖酒之类的东西。那时听老人们说,一些偷得好的,竟然把新媳妇的裤头都偷了。还有和新女婿掉包的,黑灯瞎火地有时新媳妇竟不知道睡在身边的人不是自己的新郎!

       天刚黑是小年轻人的事情,由于小年轻小伙子知道到了交过夜就没自己的事情,就轮到大人的热闹了,小年轻人有自己的一套办法。他们把新婚夫妇叫到新房,先开始“文耍”。比方说,叫新女婿蹲在地下,让新媳妇抓一把豆子,嘴里边一边说着“撒撒撒黑豆,一下撒了瓜娃子一额颅。”如果新媳妇配合好了,就给你再出一个,给棚顶用绳子掉一朵花瓣,让新女婿一边说着一边把新媳妇抱起“棚上一朵花,妹妹很爱她,妹妹够不着,哥哥抱抱她。”直到新女婿把新媳妇抱起把棚顶的花朵摘下为止。随着“文耍”一步一步进行,然后找一长木凳,俗称“过桥”,让新婚夫妇站在木凳子两边,互相从木凳子上过去,当然两人要过去你不抱是过不去的,新女婿只好把媳妇抱起一转身,引逗得人们哈哈大笑,这节目就算过了。

        其实这耍媳妇节目就没有个完结,你配合好也不行,你配合不好也不行,你配合好了就会越来越难,你配合不好就把你拉出去“摇核桃”。把新媳妇从前院摇到后院再从后院摇到前院,一般新媳妇是招不住摇的,只好乖乖地投降,回到新房任凭你说啥都不反抗,只要你不动手就行了。这叫做“武耍”。可有一次有个大小伙子还没等交过夜就有些着急,竟然把只有大人们玩得动作提前给玩起来,一下子把小伙子逗得睡不着觉了。

        这家的新媳妇很乖,小伙子们出啥节目她都很配合,弄得耍媳妇的人们下不了台,这大小伙子只好说让“吃梨”。这吃梨其实就是让新女婿吃媳妇的奶子,一般都是结过婚的人玩耍的节目,你想那么多没结婚的小伙子一看见新媳妇那雪白的乳房还不“瓜”了,可这新媳妇偏偏就顺着走,任凭自己的女婿把胸前衣服揭起吸吮自己的奶头,一些腼腆的小伙子一下子就羞得满脸通红,脸皮厚的小伙子在睁大了眼睛观看。“吃梨”耍完了,又出了个“抽蒜苔”的节目,所谓“抽蒜苔”是就是让新女婿用一个细绳从新媳妇的裤腿下边穿进去,再从裤裆里抽出,这个节目难度更大,因为在抽绳子的时候,男方的手肯定要从女方的私处经过,当新女婿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满屋子里的人都睁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看着新女婿的手慢慢伸了进去... ...,这一动作,一下子把在场的小伙子们逗的难受起来。这大小伙子一看实在没辙了,本来还要耍“蘸撵子”,一看小伙子们都不吭声了,也不耍了。(因为“蘸捻子”更绝,要男方用棉花球或揉成团的纸在女方私里蘸湿,然后拿出来让大家看,如果是干得就过不了关,让你继续蘸,直到蘸湿为止。)只好命令把新媳妇抬到炕上,开始“扎针”。所谓“扎针”,就是把新女婿往迎面躺着的新媳妇身上一压,用绳子捆住,找一做针线活的钢针,在新女婿的屁股上轻轻一扎,扎一下,新女婿一疼,使劲往前一用劲,连续几个性交动作,一下子把小伙子们笑得人仰马翻,不由得裤档里的小东西就挺的高高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大小伙子一看,连忙说:“走走,往出走。”出了门后,把门一挂,等一会再来耍... ...

       刘跃进一边和跛子老师谝着,脑子一边回忆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这时听见新房里传出里小怡的尖叫声,赶紧对跛子老师说:“您过去看看,别让耍出麻达,小怡身体不对劲。”

       跛子老师是过来人,一听刘跃进的话,就明白了意思,起身到新房里去了。跛子还没进门就看见了难为情的一幕,赶紧退了出来,只好站在门外大声喊着:“你们几个小心点,不要把东西碰坏了。”

       跛子老师又回到了小屋,和刘跃进继续谝着,脑子却不断涌现着刚才看见的情形:小怡双手紧紧地裹着上衣,胸前的衣服扣子已经被撕了开来,里边的粉红色衬衣隐隐的裸露在外边,那高耸的乳峰依稀可见...  ...

       “唉,年轻人还是年轻人,精神大得很!”跛子老师感叹着说。刘跃进听着跛子老师的话,也不问详情,顺口说道:“这伙碎怂是不是胡耍?”

        跛子老师并没有正面回答刘跃进的话,笑着说:“年轻娃们正是涨的时候,老了叫涨都涨不动了。”

       “人一生快得很,等你到了我这年龄你就知到了。人也就是十几年的涨劲,我现在是想浪跑不动了,就是能跑动,谁愿意和你搭伴呢?想吃咬不动了,就是能咬动,晚上睡觉消化不了了;想闹事“家具”硬不起来了,就是能硬起来,也没怂了。何况我这... ...”跛子老师感觉有些失言,赶紧收住了话题。刘跃进一听心中暗自发笑,心想这跛子老咋有些悲观,平常看着不是这样呀,人生难道就这么无趣吗?

       其实跛子老师这一套理论,平时是不随便说的,尤其是和他不熟悉的人。可能今个喝了些酒,加之和刘跃进也很熟悉,不免发了一通自以为是人生道理的道理。这些道理刘跃进是无法体会的,因为刘跃进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正是往上走的时候,人生的许多事还没有经过,所以就无法领悟跛子老师的话中含义。正当刘跃进在回味着跛子老师刚才所说的话的意思到时候,跛子老师又说了几句让刘跃进一生都无法忘记地话:“人生有许多事,说起来冠冕堂皇,其实说穿了,男人嘛什么名呀利呀,都是身外之物,你仔细想想,男人成天忙忙碌碌不就是上为嘴福下为性福吗?”

       刘跃进瞪大了眼睛看着曾被自己尊敬的跛子老师,这个既熟悉又让他感觉着陌生的人。【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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