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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流向东

唐·韦庄芳草五陵道美人金犊车绿奔穿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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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古村中,已经知天命,名利随风去,穷富皆安定,清晨田野走,傍晚伴红灯,喜怒哀乐事,皆在笑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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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荡【二】  

2010-09-16 16:09:22|  分类: 小说闯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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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跃进因这次进监狱而改变了一生的命运。

        在这之前可以说刘跃进是村里年轻人的榜样。在学校里,刘跃进是年级的团支部书记,又是他班上的班长,无论是学校里的文艺还是体育活动,刘跃进都是积极分子,非常活跃,尤其是他的班主任,对刘跃进很是器重。他的班主任也是一个悲剧人物,曾经是新华社的记者,不知哪条线跟错了五七年被打成了右派,下放到了西安这个比较偏僻的学校来代课,教的是政治。老师想从刘跃进身上看到他的以前,希望刘跃进将来有所作为,在毕业时对刘跃进期望很高。回到农村后刘跃进凭自己的积极热情和踏实苦干的精神,得到了村民和年轻人的拥护,被选为村上的贫协副主任又被乡上武装部任命为民兵连长。正当刘跃进充满希望开始他人生的理想的时候,农村发生了变化,集体要解散土地要承包。这时村上人心浮动,村民都准备自己搞生意,为了谋生,养家糊口,刘跃进也投入到发家致富的行列里去了。

       第二天晚上刘跃进没有睡着,回想着自己的过去,看看眼前的现实,一股热泪夺眶而出,自己怎么和这些人关在了一起:小偷流氓、闲人无赖、社会渣滓!可有什么法子,谁要自己冲动呢,自己酿得苦酒自己喝,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既然到了这一步,就想着咋往下走吧。想到这里刘跃进心里平静了许多,也没有了一丝睡意,早早起来大小便完,老天已发明了。
       号子里的毛驴这时也都开始起床了,各自叠好自己的布单子,排着队大小便。这号子里分行政号和收审号,行政号一般最多关十五天就放了,收审号就没了期限,有的一关就是几年,有关系地托人一捞,花些钱①就放了。毛驴们大小便后,又开始了胡谝吹牛,打扑克下象棋。这扑克象棋可不是监号里发的,是毛驴们自己造的。毛驴们用自己带进去的擦屁股纸,裁成小方块,然后找一个身上有伤疤的毛驴,用火柴梗把伤疤划开,蘸着血液画成扑克和象棋,当然很简单只要能看清就行了。这里的管理员管教毛驴的方法多种多样,有的喜欢打,一些在监号里捣乱的毛驴被管教拉出来,用蘸了水的皮带抽,一皮带下去,身上就是一道红血印,嘴软的被打得叫爷甚至叫老爷的都有;有的管教不打人,在夏季把毛驴拉到阳光下暴晒,正端午时一会就把你晒得回了话,嘴硬的多半被晒昏过去。冬天把毛驴拉到院子里背靠墙,光脚站着,给你脚下泼些凉水,一会就冻成了冰,再屄硬的毛驴都回了话。收审号里的毛驴,有的关的时间常了,身上生褥疮,管理员害怕传染,在院子放一个大水缸,把毛驴放到里边,身上撒一些六六粉消毒,毛驴头上的苍蝇蚊子乱飞让人看着恶心。这些都不说,毛驴们最害怕的是被拉出去打靶②,一般打靶是不用行政号子里的毛驴,但那次偏偏被小刘这个号子里的毛驴给碰上了。
      刘跃进没心思看这些,想着自己也就十五天期限,很快就会过去,没想到第二天管教给他分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差事。【待续】
       注释   ①八十年代花钱捞人不同于现在的赤裸裸塞钱,多半是花钱请客走关系而已。
                  ②打靶:监号里的用语,指拉人犯上街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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